經過四個月,又再回到這兒, 真想伴著很深很深的嘆息,吐出一句: Shit。 沒錯,我是真的很廢。 犯過錯,似乎學到一點教訓, 但當下一次的時刻來臨,之前學到的東西丁點兒也派不上用場, 然後繼續放任自己去犯錯。 除了「很廢」以外,實在想不出更中肯的詞語。 或者我是真的不行了, 要放棄了。 就像跑馬拉松時到達崩潰點一樣。 (事實上別說馬拉松,我連以普通速度追巴士也感到呼吸困難,就是這種程度。) 又或者, 情緒的起伏實屬一時三刻的幻覺, 只是血清素及多巴胺恰巧到達失衡狀態。 不管是哪一種也好, 我已經對於,不斷將圓圓的巨石推上山頂, 然後望著巨石從另一邊的坡道滾回山腳, 這樣的生存狀態感到厭煩, 但也沒有方法不去繼續。 或許巨石是由豆腐渣製造, 在重複滾動之後,突然崩分離析, 然後剩我一個人在寸草不生的山嶺上, 凝視著夾雜在石碎中的舊報紙、發泡膠餐盒、衛生棉條,等等。 也許最後會變成這樣也不一定。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「我真正想要的是甚麼?」 「別人希望從我身上得到甚麼?」 每次於心中默唸這兩個問題時, 我總是對答案感到猶豫不定。 我在某程度上甚至認定, 我們遇到的大部份難題, 最後也可簡化為這兩種句式。 其實問自己這兩個問題,十分無聊。 首先,答案的真確性無從驗證, 即使得出答案, 對於現實生活也似乎無甚意義。 然而,對於這兩個問題的解答, 亦是某種有關人生觀的反映。 至少,我是這麼覺得。 但即使人生觀得以如何地反映, 與現實會產生甚麼樣的變化, 這之間的關係,我也完全無法想像。 假設,我擁有一種不可能捨棄的偏執, 假設,其他的人,或外在的世界,只能對我採取愛莫能助的反應。 (「只能」的意思,是「完全」沒有其他可能性。) 當我體認到這項事實時, 不得不覺得這實在是殘忍的景像。 但能夠接受這種殘忍, 捨棄性格上的偏執, 這就是所謂的成長。 的確如此。
這種想法才是正常的,大概。
而根據正常世界的正常成立法則, 作出正常性的反應、思考及決定。 那麼,我是錯的。
嗯,我錯了。 |